2006年11月9日

2006年11月

從開始,到結束 (十一月四日記)

醫院這個地方,想來也覺有趣。原來,人生中的喜怒哀樂、生老病死,不論貧富,不論貴賤,生命萬象,也盡在於此。

中午,醫院內,了了無人,長長的走廊上,坐著寥寥數人。光亮的地板上,反映著陽光透射窗框的倒影,並帶點微微暖意。在院內的某一處,有迎接新生命開始的欣喜,有初為人父競競克克的心情;而病房內的一角,有病者的哀號,有老人們的看化,有探訪者的慰問;年輕的公立醫院醫生滿身幹勁,詳細的為病者家屬講解病患者的情況,不知又熬過幾多個日與夜了。

夜了,探訪者陸續離開,環境倍添寂靜,冷氣也更覺冰涼,不時還會聽到走廊上的另一處傳來的腳步聲。位身於其中,人就變得很渺小,渺小得像空中微塵,很多時也不能自主,能做的,只有安慰、禱告,或樂觀的聽天由命,一切,也像不能掌握。

生命這好傢伙,沒有甚麼東西能比它更有奧秘了,在時間的洪流裡,多少生命之火在燃燒著,或長或短,或光或暗,氣象萬千。我想,人近天年,也沒啥奢望,只望活於安,逸於樂,身體健康,也真是夫復何求吧。


麻甩飯 (十一月七日記)

今天中午俺如常的出外用午膳,碰巧於電梯大堂遇見LAN Team的一班同事,反正孓然一身,故俺應邀加入他們的用膳大隊。

LAN Team的老大雷文,是個風趣幽默的好傢伙,做事不拘小節,爽快利落,說話油腔滑調;二佬飛神,於公司工作多個年頭,對公司一切了然於胸,是LAN Team的頭馬;老三阿積則來了公司約一年,性格隨和,是個好好先生;最後鄭Bill,是個外表古蹟,在KTV會唱Jazz樂曲的那類人,但實際他也是個風趣的人。

席間除了挖苦和那別人開玩笑外,也談談家庭,說說子女,原來看來吊兒郎當的雷文,談起這些事來,也有一刻像個慈父呢。而酷愛攝影的他,也熱愛行山,好像在下一樣,熱愛大自然。也許這就是攝影愛好者的共通點。


放逐 (十一月十三日記)

早於上月廿多日看過了《放逐》,那時對此片並沒有多大感覺。今天下班乘公車回家途中,突然想起此片的開首──黃秋生奉命處決張家輝,吳鎮宇拼命阻止。於張家輝家中發生一輪鎗戰後,因大家還念著那份兄弟情,故彼此冰釋前嫌。跟著,大家合力替張執拾好家居,有的煮飯洗菜,有的修理家私,氣氛和諧,與先前的劍拔弓張的畫面形成強烈的對比。尤其在大家用餐的那一幕,充份滲透出各人的兄弟情義,這一幕亦最教人回心微笑。

杜琪峰的電影中,要數令俺印象較深刻的,便是《PTU》和《鎗火》。在99年的《鎗火》,杜Sir已成功建立了強烈的個人風格,期後的《PTU》,更是我認為杜琪峰的作品中最出色的一部。由當年的《暗戰》、《鎗火》、《PTU》,到近期的《黑社會》與《放逐》,杜Sir的電影也是以男性作主道,每部也都彌漫著一份男人的浪漫,而當中的男主角,無不是冷靜機智、熱血英勇、無懼生死之輩。

不知現實生活裡,有沒有這樣的一類人物,就如黑澤明電影裡的三船敏郎,生命就如一把烘烘烈火,又熱又亮,就算燃燒殆盡,也都不枉此生了。


昨夜的渡輪上 (十一月十四日記)

由一九五四年至今,橫跨了兩個世紀,石硤尾村屹今已有五十二個年頭。五三年那場大火,摧毀了無數家園,同時亦造就了石硤尾村的誕生,真的是浴火而生。石硤尾村除了消解港英政府當時的燃眉之急外,也重大改變了日後的房屋政策,它是現代公屋的前身。

當然,石硤尾村那時還不是叫公屋,而是叫徙置區。你我身邊總有某幾個叔父輩高人曾經提及過,尤其在他們細說當年情的時候,徙置區一詞,就會出現。那時他們天真頑皮,在走廊中追逐,樂不透支;某個孩子頑劣得緊了,父母狠拖藤條炆豬肉之刑,哭聲震天,隔鄰的李生李太忙好言相勸;那年天逢乾旱,各家排隊輪候食水,好不狼狽,有人更為了先後,還差點大打出手。生活在徙置區中,設施然雖然簡陋,但卻蘊藏了那個年代的集體回憶,閒來回想,老是令人回味。

上月中,石硤尾村要被清拆了,好不容易才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。時代變遷,人來人往,人和物無論背後的義意有多大,終也給淹沒在時間裡的洪流,順風而去,並逐漸褪色。

今年,中環天星碼頭也褪色了,雖有不少人反對拆卸碼頭,但也奈何不了土地政策與中環的寸金尺土。但我們有權對它作懷緬,那是香港人的集體回憶,根本沒有濫用不濫用,若說那是濫用集體回憶,那就是飲水不思源了。

「夜渡欄河再倚
 北風我迎頭再遇
 動盪如這海
 城在兩岸凝神對視

 霓虹伴著舞姿
 當酒醉如同不知
 日後望這方
 醉中一切無從掀抓住

 渡輪上 懷念你說生如戰士
 披戰衣 滿載清醒再次開始
 
 莫問豪情似痴
 今天醉倒狂笑易
 夜盡露曙光
 甦醒何妨從頭開始」

曲:林功信 詞:馮德基 唱:李炳文


朋友飯局 (十一月十七日記)

亞士里生日,朋友們約定於愉景新城的澳洲Outback餐廳用餐慶祝。這餐廳好像在香港有不少分店,而位於黃埔的那一間我們已於多年前到過。今天,席間大家討論著多少當年事,印象中那次到黃埔,為的是分享我們的第一次集體旅行相──台灣之旅。

還記得起的台灣之旅概括(挑戰自我記憶力):

當年台灣之旅,應在2001年的夏天吧(年份不記得清楚)。記得我們是參加永安三天兩夜的走馬團。領隊是個略胖的青年小姐,曾在行程中的一晚和我們一起到過台北西門町附近的Hello Kitty Big Echo唱KTV,並和同行友人強取該店的物品以作紀念,為人友善,但沒分寸;而導遊小羅則是個港男,因在寶島結了姻緣,故在台灣落地生根,並當起導遊來。小羅口齒伶俐、富幽默感,惟那「參加康泰,心理變態」的口頭禪不太得體,應對同行多加厚道。

此行主要行程方面,若要問首天到過那裡去,我想應該是野柳風景區吧,大家在此賞一賞自然奇觀,甚麼受風化的岩石呀,女王頭呀,仙女鞋呀等等......往後好像到過一處叫豆腐街的地方、華西街和九份,豆腐街當時店鋪作業的不多,大夥人逗留不過一小時,沒啥好說;華西街則以售賣小吃而聞名,還記得我們嘗的是雞骨腸仔,而味道則想不起好不好吃,應該「ok啦」;而九份,導遊小羅則強調梁朝偉的《悲情城市》是在此處取景,並推介了不少九份小吃,如甚麼阿婆面線、大粒魚蛋和甜味牛肉面等......

而第一天晚上,於酒店登記和整頓行李後,我們到酒店對面處的小菜館用宵夜。碰巧,小羅也在此館,原來他和老闆們也頗為稔熟,晚上閒著無聊時,經常來此吃些夜宵佐酒,以消消帶團的悶氣,和大家談談近況。

第二天,烈日當中,例行到中正紀念堂,及後我想應該是到乜乜村閒逛吧,那處也是一般的遊旅商業街,雖是名勝,但卻不是古蹟。聽友人說,她們於該地公廁內,看到有一慈母帶其孩子於洗手盆上如廁,確實偉為奇觀。除了遊逛商業街外,到台灣當然是到溫泉區泡一泡湯吧。我們到的是個溫泉旅館,設有獨立溫泉房間,是個不錯的設計,能提供多一點私人空間。浸了浴休息過後,好應到士林夜市去吧。在當年士林夜市還是一個鐵皮市集,各個賣熟食的小店集中在中央,當炎夏一至,炎熱氣溫與集內爐火相輔相承,酷熱難擋。所以我們敬鐵板燒而遠之,選擇了賣冷面的熟食店。

說真的,當年我們逗留在士林夜市的時間不多,大部份時間也只是在集內穿插和看看周遭的攤位遊戲。若說留連得最久的地方,應是在西門町了。不知是否因短線團的關係,旅行社特意安排各團友入住的第二間酒店,便是座落西門町。價平,當然不會物美,此酒店最大特色是某一層燈光特別昏暗,氣氛鬼異,最是令人混身不自在,幸好我們住的不是那一層。至於房間,還境也好不到那裡,房內燈光是用紫藍色的,有點霓虹情色的意味,感覺實在有點怪。故我們也犯不著於此留得太久,一於在西門町吃喝玩樂一番。

西門町有點像香港的旺角,金毛青年才俊、新潮佳人處處無所不見,小吃店也是轉眼便有一間。我們嘗過滷水鴨面、糖水、阿宗面線(嗅來有點尿「押」味)等馳名的食品後,便到小羅推介過的酒吧街走一躺。小羅所言非虛,酒吧街內各店門外站著數位宣傳少女,每當有遊人經過,她們必會叫嚷著,以招來更多客人,好為該店增添人氣。或許她們太吵太煩人了,我們卒選了一家較光鮮的光顧。那一次,我們雖然身在酒吧,但滴酒不沾,卻每人點了個重量級紅茶或綠茶來喝,少說每杯也有八百毫升,真的「瓊漿滿泛玻璃盞,玉液濃斟琥珀杯」,但味道再好,也喝不下吧,太多了。

至於第三天,逛逛NewYork NewYork及買點手信等則不用細說......其他官方hardsell買物店則不提也罷。

(總結這五年前的這三天,也大致上七七八八吧,若時間先後次序有誤,則不在此限。)

......

我們這一班蛋散,由97年入讀TI至今,約有九年的時光,明年,更將踏入第十個年頭。有友人於飯局間嚷著明年要來一次「十週年大旅行」,難得經常喊窮的肥全和議,又說著要親自主理,真不知他會搞出個甚麼來,且看下年分解。


棟篤交響音樂會 (十一月廿五日記)

今晚見識了詹Sir加上香港小交響樂團的精彩演出,看過後,感覺與入場前的想象分別很大。一直也認為應會是由詹Sir唱出多首名曲,並以交響樂作伴奏,沒想到竟會是棟篤笑和交響樂互相交替的演出,形式有點像草蜢x林狗的《我們一起發花顛》。

這次音樂會最要命的一幕是,詹Sir扮演英國文豪沙士比亞,以沒人能比的浮誇形體動作,加上樣子夠衰和「抵死」的說話,真的令人發笑。若《棟篤交響show》發行了影碟,我誠意推介,閣下一定要買。


碼頭白釣 (十一月廿六日記)

星期日的這天,突然風和日麗,不作點戶外活動實在太浪費了,到碼頭垂釣吧。早陣子聽朋友說碼頭有人中立魚,今天特來一試。雖知中午這段時份中立的機會不大,但為的也只是消消時間和享享陽光浴。

今天用的是封塵多時的十八呎的磯竿,雖比十二呎的重了點,但因竿身夠長,若在礁石上作釣,就不用走得那麼近海了。也許這天天氣和溫,中魚的機會減低了不少,反觀附近的一對父子,則於石隙中捕了不少半個手掌般大的毛蟹,收穫可算豐富,那孩子更興奮得笑不攏嘴。但問題來了,垂釣最忌大吵大叫(大佬!斑都俾你嚇走啦),加上他們越走越近,防礙了我一氣呵成的投竿動作,最令人混身不自在。

最好笑是俺換了釣點後,他們也依舊越行越近,唉!俺也無可奈何,故唯有執拾行裝,打道回府吧。

於回程中,有一中年釣魚人士詢問在下有何魚穫......我和他閒聊了一陣子,得知如在碼頭釣早水和夜水會較多機會中立,以下是我們說話的節錄:

釣魚人:「點呀?有咩收穫呀?」(搭訕地問)
俺:「唉,食白果呀!」
釣魚人:「係啦,晏晝水,差唔多架啦。」
俺:「釣早水會唔會好D?」(俺也是白問,是釣魚人也知釣早水會好D啦)
釣魚人:「係呀,早水好好多架!」
俺:「噫!有冇試過在碼頭中過立呀?」
釣魚人;「有,中過啦,紅油,黑沙都有!」(語氣平靜地炫耀)
俺:「唔...」(我上星期六也中了廿元六合彩)

有理由相信,一個男人最「八」的時候,必定是詢問別人魚穫的時候了,而且,大家三九唔識七,七嘴八舌的像是朋友般投契談起來。回想起來,自己也好像很「佬」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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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則留言:

TORTOISE 說...

威爺, 乜0個個唔係四日三晚團咩, 好似係四日喎...仲有..你0個間紫色房仲有龍鳳被架..

匿名 說...

威爺, 係呀...係四日三夜先?呀...仲有第一日係去左鶯歌陶瓷老街呀...

Marstam 說...

係四日三夜咩~~唔係好記得啦

Unique~~~鶯歌陶瓷老街個名咁你都記得~~??真係唔夠你玩~~